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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遇而安。

【MK】春日正好 / 白黑

13年快斗君生贺

>>>他用右手紧紧捂住受伤的左臂,看着暗红的血液不断地从指缝见渗出,在路旁幽黄的灯光下显出近乎妖冶的颜色。似是有些自嘲的微微勾了勾嘴角,轻车熟路地闪身躲进一条不见一丝光亮的黢黑小道。

 

进了门将钥匙随手一扔就把自己埋进沙发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拿起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剩下的半瓶啤酒,仰起头直接往嘴里倒。大概是喝的太急呛到了,他开始不停地咳嗽,脸颊被咳出了病态的微红,空气不断撕扯着本就干渴的喉咙,直到他快把肺咳出来才算渐渐平息。

 

他看了看自己无力下垂的左臂,黑色的袖子让里面的伤势看不分明。

 

“滴答”、“滴答”、

 

——他似乎能听见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然后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的声音。

 

抬起还拿着酒瓶的右手,缓缓倾斜,黄色的液体在月光的映照下从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直线倾泻而下,顺着肘弯处向下,经过正流血不止的伤口,染着红色颓然滴落在地上。他就那么静静地抬着手,静静地看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随手将酒瓶扔在一边,空空的瓶子砸在地板上,在寂静的夜色中发出凄然的声响。他毫不在意地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熟练无比的用两指夹起放在嘴边开始吞云吐雾。淡淡地轻吸一口,一顿,白色的烟圈便从口中吐出,在空气中缓缓上升,最终消散于无形。他的脸在不断闪烁的微弱火光中明明灭灭,幽暗不定。

 

当夜色渐渐褪去,天转为明亮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又迎来新一天的曙光。

 

他记不清这样的生活他已经过了多少日多少月多少年,除却不时地受些大小枪伤,周而复始。

 

逃亡。

 

再逃亡。

 

再自然不过。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渐渐响起,镇定而从容地,一步,一步。他微微眯起双眼,眸间只余一抹幽深的蔚蓝,望向没有被他上锁的门口。

 

锈迹斑斑的大门伴随着来人的推动发出“吱呀”的响声,太过刺眼的灯光瞬间亮起让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在眼前。

 

在眼前模糊一片中他隐约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枪口,正冷漠而无情的指着他,然后就听到举着枪的那个人对他说:

 

“好久不见,黑羽快斗。”

 

熟悉又陌生的声线让他一瞬间有那么一丁点怀念起当初那些虚假的温柔。

 

嘴角不断上扬,在这种时候,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由衷的想要笑出声来:

 

“好久不见啊,白马大侦探。”

 

对方却只是还他以沉默,皱着眉扫视着他暂时居住的这间屋子——各种各样的酒瓶歪歪斜斜地倒了一地,似乎还有一些摔碎了的,周围散落着数不清的烟头,甚至还有几个沾满了血迹的弹壳。

 

“怎么,”他听见自己有些沙哑的嗓子里发出了轻快的声调,“白马大侦探是对我的生活卫生状况有何不满么?”

 

无趣于对方依然是长久的沉默,他正打算再度开口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缓缓收起了一直给他以致命威胁的手枪。有些诧异地挑眉,刚想揶揄两句就被对方突然冲过来揪起衣领将他狠狠地砸在墙上。

 

“不是这样的……”对方的声音在他听起来竟是有些喑哑夹杂着一丝疯狂,“你不该是这样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他有些微的愣怔,然而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忽略后背传来的阵阵钝痛,他神色平静地望向那与他近在咫尺的曾经被他细细描摹过的精致脸庞。

 

白马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修养良好举止优雅到近乎无可挑剔的完美形象,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了何种事情。他何曾这般失态过?

 

而且居然是因为他……

 

压下心底一丝莫名的揪痛,他再度出口的语气却是无比的嘲讽:

 

“呵,白马大侦探以为——我变成什么样了?我又该是个什么样子?”

 

不待对方回答又自己低低的笑起来,“我如何这样你会不知道……看到如今我这副鬼样子,你不是该高兴么……?”

 

他看着对方渐渐收起了甚至几近狰狞的神色,重新回复到从容镇定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失态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

 

他看着对方微微俯下身来,轻轻抬起他被子弹狠狠划过的左臂,动作轻柔的为他一点一点包扎,生怕有一点弄疼了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这枪伤究竟是谁造成的。

 

真是讽刺。

 

他直直的凝望着对方红褐色的眸子,想从里面找到哪怕一丝情绪的波动,却最终是徒劳无功。

 

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何在刚才对他狠狠的开了一枪,现在就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为他轻柔的包扎伤口,或许下一秒又会拿着那黑漆漆的枪口再次无情的对着他。

 

他从来都看不明白这个人,又或许是他根本不想去看明白。

 

正如对方也从来都不曾看明白过他一样。

 

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追逐与逃亡,永无休止的猫鼠游戏。

 

他已经厌倦了,而且身心都疲累不堪。

 

他不想再去追究他们之间究竟为何会发展到今天这一地步,但是,就这样结束吧,他在心里默默的想。

 

抬起右手遮住眼睛,却依然有什么从指间轻轻滑落,然后再也无迹可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平静的响起:

 

“结束吧,白马。我累了。”

 

对方依然回他以长久的沉默不语。

 

然而对于那人的回答他却不想等下去了,他也实在是没有精力再等下去——

 

事实证明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就在寒风中跑了那么久对现在的他而言果然还是太过勉强,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发烧了吧,头昏昏沉沉的,再加上手臂上的失血,他已经快意识不清了。

 

只是在昏过去的最后一瞬,他终于听到那人的声音带着遥远的温柔在耳畔响起:

 

“睡一觉吧,快斗。相信我,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高墙之中的生活是意料之中的枯燥与无趣。

 

每天被人粗暴的叫起,然后是点名,吃饭,做工,睡觉,毫无例外。兴许哪天运气好摊到长官高兴,他也许还会有些放放风的机会。

 

日子就这么百无聊赖的一天一天过着。

 

不用再每天精神紧绷,时时提防着被人发现行踪,也不用担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一把枪突然从背后指向你。在这大把大把的闲暇时间里他总是会想起很多事情,也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回想起那许多年前,早就不知被他和他丢弃到了哪里的年少时光。

 

2年B班教室里是谁曾在他睡的不亦乐乎口水流了一地时淡淡地瞥他一眼,再继续认真的为他记好课堂笔记;

 

咖啡厅里是谁曾迁就他的无赖为他点了满桌的巧克力蛋糕,然后在他大快朵颐时无奈的摇摇头,眼角还带着宠溺的笑意;

 

豪华别墅里是谁曾优雅的抬起右手,将一杯红茶放在嘴边轻啜一口,然后他就在那人略微上扬的嘴角瞬间的僵直时笑的不能自已;

 

……

 

……

 

……

 

原来他和他之间,竟然有过那么多如斯美好的曾经。

 

美好到近乎残忍的境地。

 

 

蔚蓝的天空被割裂成四四方方的一块,落在他的眼里,柔和的阳光却毫无界限的铺满大地。

 

脚下的一株小草正旺盛的生长着,它不知道凌厉的狂风,也没见过瓢泼的骤雨,就那样无忧无虑,在这高墙之中恣意的拥抱着阳光。

 

只因,

 

春日正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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