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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遇而安。

【柯南】彼时年少 / 新快

12年的旧文

楔子

 

花开又花落,云卷又云舒。

你是否还记得,那些曾经流转的年少时光。

 

 

 

Chapter 1

 

“啊啊,果然还是不应该逞强出来,居然发烧了。”一手抚上自己的额头,用拇指按了按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毕竟还有一个比警察要棘手的多的名侦探要应付,他可是很快就能找来这里。

 

话音未落就听见身后天台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怪盗心里轻笑一声,重新调整好状态,再转过身时嘴角微微上扬,带上一丝与平日无异的凛冽与张扬。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如何逃走,以自己今天的这种状态不宜久留,他可不想现在就去吃牢饭。用扑克脸隐藏起一切情绪,淡定开口:

 

“哟,名侦探。”

 

“哼,你逃不掉了,怪盗基德!”

 

“呵,是吗。名侦探每次都这么说,可有哪次没被我逃掉?”

 

被称作“名侦探”的人微低下头,镜片反光,“这次。”

 

“……”刚想开口却有一阵眩晕感传来,基德不着痕迹地将身体靠向身后的栏杆。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这个人面前示弱,这个自己视为唯一对手的人。

 

不知是由于怪盗的太会隐藏,还是由于与之针锋相对即将抓住猎物的兴奋感,并未察觉有何不对劲的柯南脚上突然发力,将腰带中弹出的足球踢向基德,然后迅速抬起手发射手表上的麻醉针——一如平日对决时一贯上演的戏码。

 

原来每次都被基德轻松躲过,坦白说柯南并没有多大把握能射中基德。可看向面前一向反应敏捷的怪盗似乎是失了平日的灵巧,只来得及堪堪躲过急速而来的足球,一偏头,被麻醉针正中目标。

 

“可恶!”眼前的情形已来不及让他多想,一阵困意袭卷全身,基德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最快速度抽出扑克枪,冲着自己左臂扣动扳机。钢制的扑克牌狠绝地划破衣袖,鲜红的液体从伤口缓缓流出,在白色的丝质礼服上晕染开来。

 

“你……!”

基德的举动完全出乎了柯南的意料,让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场景似曾相识。那次在杯户饭店的天台上,当他把麻醉针射中Gin的时候,Gin就是这样向自己开了一枪使自己保持清醒的。不过Gin本就是极其狠戾的角色,会这样做应该说并不太意外,可是基德他……

 

“为什么……”柯南不禁低声喃喃出口。

 

“呵,为什么?”基德稳了稳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我可不想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监狱啊。”

 

“为什么要做怪盗?这样一次次的不惜以身犯险,你究竟在找些什么?”郁结在胸中已久的话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说出口。“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无论是我还是少年侦探团都被你救了多次却是事实。不惜让自己陷入险境也要去救自己的敌人,拥有这样善良心性的你,基德,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从来不想知道犯罪的理由,但这次他却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然而望向对面,让自己情绪变得如此失控的始作俑者居然在……笑?

 

“呵呵,被名侦探这么说我还真是荣幸呢。”按了按伤口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再度开口,声音却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基德正色道:

 

“我在寻找一个真相,一个就算以生命为代价也一定要知道的真相。所以在这之前,我是不会让自己被任何人抓住的,绝对不会!”

 

转身跳上栏杆,右手轻抚帽檐,“那么就再见了,名侦探。”

 

“真相……吗……”

望向空中飞得算不上稳的滑翔翼渐渐远去,或许有些什么正在悄然地发生着微妙的改变。

 

 

 

 

Chapter 2

 

心中暗骂自己的冲动,小学生摸样的名侦探迅速躲进一条小巷,却发现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怎么办,自己追踪两名罪犯的时候不小心被发现,足球在刚才已经用来踢晕了其中一个,手表被放在博士家修理,而这该死的破地方居然连一块石子都没有!

稳住呼吸,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虽然只有一个人追着自己过来,不过却带着手枪。事情似乎变得有些棘手了。

 

“小心!”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被人扑倒在地滚了几圈,抬头看到一个似乎是少年模样的人身手利落地掏出了什么东西捂住对面那人的口鼻,然后就看见那个追着自己的罪犯晕了过去倒在地上,而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赫然有一颗子弹嵌在地上!自己刚才稍分了神,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少年救了自己的话……

 

“呼,现在安全了。”长出一口气,“小朋友你没……!”

 

转身的瞬间少年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哗啦”一声碎成了渣随风飘散而去。然后开始和对面的小鬼一起——大眼瞪小眼。

柯南对着与正常版本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暗自思索。和我一样的容貌,利落的身手,以及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的有些微微鼓起的左袖,那个位置记得是……

 

而另一边的少年却在心里仰天长啸——

滚筒洗衣机你个瘟神!

一碰见你我就又跳车又跳海又跳飞机又跳飞艇划船的时候还遇见了条鱼!

我怎么这么悲剧啊明明是优良好少年一个来着不就是偶尔干点儿副业嘛BALABALA

嗷——

 

“那个……”柯南嗫喏着开口,“大哥哥你没事吧……”难道刚才那一枪把这人的哪根神经打断了?

 

“啊,大哥哥没事啦~”摆摆手。……才怪!上次胳膊上的伤口估计又裂开了好痛啊呜T_T

 

“呃,谢谢大哥哥刚才救了我。”说着还真就像模像样(←快斗认为)的鞠了个躬。

 

“没事啦不用介意~”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不过话说回来大哥哥你好厉害哦,居然一下子就把那个坏蛋给弄倒了呢!”

 

“啊不、不是,其实我也没有很厉害啦。”用手挠了挠后脑勺将很乱的鸟窝变成更乱的鸡窝。

 

“呐呐,大哥哥,告诉我那是什么嘛,那个手帕。”柯南带着无比真诚的闪闪大眼望向快斗,浑身散发出一种不说我就萌死你的气息,浑然天成。

 

“啊哈哈,那个啊……”一滴名为“冷汗”的东西从刚被挠过的鸡窝里滴落在地。

 

不理会打着哈哈不知所云的快斗,柯南俯身捡起那张手帕,拿到鼻子前闻了闻。镜片微微泛出一片白光,再度开口时语气却一扫刚才的卖萌小孩模样。“无色透明液体,有特殊刺激气味,在医疗上主要用作麻醉剂,可速效麻醉……这是乙醚吧,大哥哥?”

 

“……”被锐利的视线扫得浑身不自在,快斗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解释点儿什么自己迟早被名侦探的眼神给冻死。于是无奈耸肩,“居然被看出来了啊,没错,这就是乙醚。”

 

这么坦白的态度倒弄得柯南一愣,“……那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而且身手也利落得像是把人弄晕这种事都是家常便饭?”

 

“好吧我就招了。其实是从电视上经常看到这种桥段,觉得好奇就跃跃欲试了,所以就从学校实验室里偷偷弄了一点出来,不过我后来觉得危险就没敢试了,刚才那个应该属于自卫不算哦。”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倒是你啊小朋友,相当厉害啊居然知道这么多呢!”

 

“啊哈哈,那个……”这次又轮到柯南打哈哈了,“我也是从电视上看到的啦。”

 

(电视君你是万能的- -)

 

“哦是吗。”本来就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快斗也无意揪住这点不放。“我已经叫了警察,这个人在追的是你,所以一会儿去警署做笔录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哦。反正我也只是恰巧路过这里的而已。”摆摆手,“那就再见了,小朋友~”

 

然而只是想着赶紧把名侦探应付过去以脱身的快斗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佩戴的清楚地写有“江古田高中 二年B班 黑羽快斗”的校徽,正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Chapter 3

 

修长的身形,干净的线条,镜子里映出来的俨然是一副锐不可当的少年模样!

将手攥了一下又松开,感受着终于回归真实的自己,带上墨镜,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大侦探就送我一个这么大的芙莎绘手提包作为感谢吧~

 

“呵,灰原那家伙。”

 

 

“叮铃叮铃……”随着门的开启,上面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过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单手托腮望向窗外,街边和步美她们一样大的小孩子背着书包一蹦一跳经过,口型一开一合,好像在哼着什么欢快的歌调。果然变回工藤新一的身体就是感觉到生活各种美好啊……

丝毫没注意到向自己走过来的年轻侍应生在看到自己那一瞬的身体微滞。

 

“您好,请问要点些什么?”

 

“一杯蓝山,谢谢。”

 

“好的,请您稍等。”

 

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工藤诧异抬头,发现刚才那个有着自己颇为熟悉的声线的侍应生已经走远了。连背影也那么眼熟,这个人是……

 

 

端着调制好的咖啡从制作间重新走出来,快斗这次已经不想仰天长啸了,他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啊!想起今早店长大叔和蔼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快斗啊,今天你可是迟到了呢。”

 

“抱歉店长,下次我一定会按时来上班的!”要不是半夜三更还得去踩点儿自己怎么会睡过头啊困死了。

 

“好了好了,你一个高中生周末还要出来打工也不容易。这样吧,那次看到你好像是会点魔术是吧?变得好像还相当不错啊,那今天就为接待的每位客人都变一个小魔术来作为你迟到的惩罚吧~”

 

其实这本来也无妨,快斗也很乐意这样做,反正魔术也是他的兴趣所在。可他要是知道会遇到名侦探自己宁可做一天白工啊!本来就已经被怀疑了自己再对着他变魔术……天啊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去监狱里体验生活啊T_T

 

脸色由于内心的极度愤慨而阴晴不定。于是快斗很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将脸色变为多云转晴。旋即扯出了一个自认为是此生最假最灿烂的笑脸走向滚筒。

 

看见刚才的年轻侍应生朝自己走了过来,工藤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抬起头认真打量。

端着一个空托盘过来是什么意思……?

 

把托盘放在工藤面前,快斗抬手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托盘上瞬间出现了一杯蓝山!

因着这个举动,工藤看向快斗的眼神又多了一丝玩味。

 

仿佛没感觉一般,快斗镇定自如的将咖啡从托盘上拿出放在桌上,微微俯身,

“您的蓝山咖啡,请慢用。”

 

刚一转身想要迈步离开却听见名侦探开口——

“上次你救了我,多谢。”

 

“……”靠!自己上次救了的是柯南结果你却以滚筒的身份谢我是何居心!完了完了自己身份绝对已经暴露了,不过还好他没有证据。暗道自己以后行动一定要加倍小心,绝对不能再在这人面前露出丝毫破绽!

 

感受到锐利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快斗觉得浑身不自在。在心里默念珍爱生命远离滚筒,快斗果断决定迅速逃离现场,没发觉连脚步都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凌乱。

 

呵,真是个相当有趣的家伙呢,黑羽快斗,抑或是——怪盗基德。

工藤轻抿了一口那人端来的咖啡,一股醇香立即充斥了口腔。轻笑了一声应该没有下毒吧,嗯是自己喜欢的口感,那就下次再来好了~

 

 

 

 

Chapter 4

 

 

“真是的,青子你这家伙这一会儿工夫已经去了三次厕所了,没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暴力女也会有这么怯场的时候?”

 

“胡、胡说什么!我只是水喝多了而已,快斗你这笨蛋老老实实地在外面等着,不要又想做些偷窥的变态事情!”

 

江古田高校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校园祭,大家都在忙碌的准备着。中森青子将在舞台剧中出演女主角。可之前排练的时候表现还很不错的青子这会儿却紧张到不行。快斗在厕所外的走廊上等着,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呀!”

 

“你没事吧?”看到有人从门前经过的时候突然摔倒了,快斗赶紧过去扶。

 

“我没事,谢谢大哥哥。”说话的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孩子,看上去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

 

“啊————————————”

是青子的声音!

 

顾不上对刚才女孩子动作的疑惑,快斗立刻冲着喊声跑去,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大惊,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捂住青子的眼睛,任其颤抖着将头埋入自己胸前。轻抚上她的头发,“没事的青子,别怕,有我在呢。”温柔的声音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感受到怀中的人渐渐平静下来,快斗看着眼前的一切,神情凝重。

 

门被突然大力推开,快斗下意识地将青子护在身后。却发现进来的人是……工藤新一!?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我已经报了警。”

快斗边说着边不动声色地带着青子退到一边,给工藤让出了一条路。

 

工藤没说什么,将视线转向前方。

!这是……刚才被快斗挡着没看清楚,工藤走过去俯下身,用手探了探地上人的呼吸,摇了摇头。

 

仔细地勘察了一下现场,工藤发现这个地方非常狭小,地上的人应该是在打开厕所一个格间的那一瞬被人一刀毙命。瞳孔异常睁大,似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匕首斜向下插在胸前,血液溅了一地还未凝固,应该是刚死亡不久。由于空间狭小,死者倒下的时候后背还有一部分靠着墙,双腿搭在格间的台阶上几乎堵住了整个门。

 

疑惑的是周围血迹的分布状态非常自然,然而就是分布自然才显得极不正常。看这个倒下的姿势死者应该是被小格间里面的人杀死,这样就必然会在杀人的一瞬间有打量血迹减到凶手身上而使地上的血迹缺少一片。而且若是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也一定会脚落地踩上地上的大片血迹……这样来说这分明就是一个完全的不可能犯罪!

 

缓缓勾起嘴角,视线凌厉。他工藤新一才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不可能犯罪,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作案手法可以办到。就让他来揭开一切真相,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哦好久不见了啊,工藤老弟~”

“嗯目暮警部……”起身才发现刚才那句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视线转到一旁,看到从刚才起就一直站在旁边的黑羽快斗尴尬地开口,“那个……我不是工藤。”

 

“啊哈哈,抱歉抱歉。”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的目暮讪笑着收回拍着眼前少年肩膀的手,“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长得还真像啊也难怪我会认错嘛……”

 

快斗笑了笑不置可否。

 

“报告警部。死者名为上住丽子,21岁。是前段时间因非法开发而闹得沸沸扬扬的房地产开发商上住久木的女儿。死因是被人用匕首一刀致命。凶器上并未留下任何指纹,搜查科正在对现场进行搜查,目前尚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高木拿着调查结果报告到。

 

“既然是非法开发,应该会和人有些结怨,被他开发地方的持有人仇杀的可能性很大。高木,立即去调查这些人的背景!”

 

“是!”

 

“啊请等一下高木警官,还有件事想让你帮忙。”工藤过去和高木耳语了些什么,就看见高木点了点头出去了。

 

自然溅落的血迹、格间里靠上位置有些轻微向内变形的挂钩、正下方地上掉落的极小木屑、顺着墙边由格间的缝隙一直延伸到门外的细小划痕……

 

如果那样东西能够找到的话,这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工藤侦探,您要高木让我们调查的东西找到了。”

 

“多谢。”工藤接过警员递过来的东西。果然是这样,这次的作案手法,我解开了!

 

“怎么了工藤老弟,你有什么发现吗?这是……一小块木块,呃,上面好像还有些血迹?这是怎么回事啊工藤?”

 

“让我来解释一下吧,这次的作案手法。

要完成这个犯罪需要两根一长一短的钓鱼线,两根橡皮筋和一块像这样大小的木块。

首先用橡皮筋一头缠住匕首,另一头缠住相隔只有几公分的格间里面的这两个挂钩,将匕首水平放置并向外拉,与墙面之间塞入这个大小正合适的木块来固定住匕首。接下来把一根钓鱼线的一头系在橡皮筋上,另一头系在格间门里面的把手上,长短要刚好使其绷直。再用另一根较长的钓鱼线和这一根系在一起,从下面的缝隙里出来,顺着墙边一直拉到厕所门外。                                                   

这样手法就完成了。”

 

“可是这要怎么杀人啊,工藤老弟?”

 

“这很简单。我猜想可能是凶手对受害者说了些话让受害者有什么一定要进入这个厕所格间的理由,当受害者想要从外面打开门的时候由于里面的门把手被钓鱼线紧紧系着而打不开,受害者急切的想要打开门于是猛地用力一拽……”

 

“啊!”大家看到随着工藤的动作,一把匕首突然从格间里直直的射出来,力道之大绝对足以杀死一个人!

 

“用这个手法行凶之后,凶手还必须要回收作案工具。只要在门外拉住事先放好的这根线,就可以将里面的钓鱼线、橡皮筋以及被拴住的较薄的小木块一起拉出来,像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任何人都可以完成这个手法。这所高中好像正在办校园祭,人来人往的要怎么确定凶手?”

 

“这处厕所的位置较为偏僻,离教学楼和宿舍楼都比较远,为图方便很少会有人过来。我拜托高木警官调查了一下,发现根据案发时间能够完成这个手法,当时在门外的人只有两个。”

 

“是,这位昼川明小姐。”高木带了一个看样子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过来,“和那边的……”

 

“我,是吧?”

 

“快斗?”青子疑惑的看向自己身边一直表情漠然此时突然出声的快斗。

 

“没错。”虽说嫌疑人有两个,可是工藤在看了一眼快斗后视线就一直盯着那个女孩,“凶手可能由于作案后过于慌张,回收作案工具后并没有注意到木块上的一点血迹,直接趁人不注意扔在了外面地上散落的一堆木材里,如果没有血迹的话完全不会被发现。而钓鱼线由于过长如果扔了担心迟早会被发现,所以应该还来不及处理放在了身上。只要对他们进行搜身,就可以确定谁是凶手了。”

 

“那就请两位配合一下吧。”

 

快斗刚要跟着负责搜查的警员离开,就听见那个叫做昼川明的小女孩突然开口,

 

“……不用搜身了,是我做的。”声音似乎因为害怕还带着一丝颤抖,“就在刚才那位哥哥还很好心的扶过我,我不要让他被牵扯进来了。”

 

昼川将手伸进衣服最里面的口袋里,缓缓抽出了作案用的钓鱼线。

“那个女人的父亲执意要开发的一条街上有我家的店面,爸爸说那是祖辈留下来的基业,一定不能让它被拆掉,那是爸爸视如生命般一直小心呵护的珍宝。可是她父亲却执意要拆除整条街,频频去骚扰爸爸,害得店面一天天垮下去了。爸爸觉得不能这样让他为所欲为下去,就联合了整条街的店主一起调查出了他非法开发的证据。后来事情传了出去,那个女人就带了一群人找到爸爸,威胁他把证据叫出来并立刻交出店面,害得爸爸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我从小就和爸爸相依为命,于是下定决心要为爸爸报仇,告诉那女人证据就被放在这里,然后在她来之前准备好了一切……”

 

昼川面无表情地诉说完这一切,垂在腿边的两只手紧攥到发白。被带走时眼里只剩下恨意。

 

 

 

“青子你先去找惠子,我还有些事一会儿就回去。反正校园祭也推迟到三天后举行,你们就先去练练台词吧。”

 

“……哦。”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青子总觉得今天的快斗很不对劲,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陌生感。摇了摇头安慰自己一定是错觉,转身离开。

 

 

“你早就知道了。”

 

“……”工藤说得没错。一开始他扶起那女孩的时候就发现了,联系起之后的杀人事件,一切都很容易想明白。但是他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发生了这种事情任谁都会想要报仇,虽然我并不赞同她的方式。可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不管有什么理由,犯罪就是犯罪,任何苦衷都不能作为犯罪的理由。”

 

“……”快斗并不是无言以对,他只是觉得说什么都不能对这个以挖掘出血淋淋的真相,将罪犯逼到穷途末路为职业的人改变分毫。

 

“……我并不是一个推理机器,我也是有感情的。只不过对待这个世上有些事情,必须让理智高于感情。我也曾经想要了解过一个人,想要知道他的苦衷,想要知道他不得不以犯罪的方式来达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呵,以侦探的身份去了解一个罪犯的苦衷,再毫不留情地将其送进监狱?”

 

“如果我说,是以朋友的身份呢?我会为昼川出庭作证,尽我一切努力将对她的伤害减少到最轻。既然案子是我解决的,我就会让它有所善终。对那个人也是如此。”

 

“……”朋友二字确实令快斗有些动容。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没有侦探和怪盗这种似乎注定只能永远对立的身份,他和名侦探一定能做很好的朋友。他们对对方的了解,在一起时的默契,很多事情不言自明。而现在,这个词就这么由名侦探的嘴里说出来了。

 

“如果你的话是真心的,如果你真的把那个人当做朋友的话……我想,那个人或许有一天会想要告诉你他的苦衷吧。”

 

 

 

 

Chapter 5

 

“好,大家就在这里自由组合完成今天的社会活动——参观米花博物馆。回去后每位同学都要交一份参观收获报告哦!好了,现在解散!”

 

“哦!……”

虽然要交报告这种事的确有点扫兴,但江古田高中二年B班的同学们依旧兴致高涨,毕竟学校里组织这种外出实践活动的机会可不多。

 

“好啦好啦,这种事情就要男人跟男人一组,女人跟女人一组,我和佐佐木、知藤他们就先走了,青子你和惠子要参观愉快啊~”

 

“黑羽你等……”还没等佐佐木开口快斗就先行一步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走。身边跟着的知藤似乎说话都带了一丝颤音:“黑羽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今天总算还有点良心,终于想起还有我们这两个兄弟了……哎佐佐木你先别喘了!黑羽他人呢!”

 

我只不过是想找个理由摆脱青子而已,知藤你这是什么反应,至于那么激动么,搞得好像我欠了你钱八辈子都没还的样子……甩掉一头黑线,快斗径直走向博物馆里的6号展厅。

 

记得新闻里说号称世界之最的蓝宝石“蔚蓝星辰”将在这里展出三天,自己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正大光明地去欣赏一下,嗯顺便再发个预告函什么的。如意小算盘在心里打得啪啪响,快斗走到“蔚蓝星辰”的展台前站定。

 

“蔚蓝星辰”静静地躺在用天鹅绒精心制成的垫子里,在展台周围小灯的照耀下散发出并不耀眼的柔和光辉。

 

不愧是号称世界之最的蓝宝石啊,的确是件值得我基德大人下手的好东西呢~ 

不对等等,似乎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太对劲……刚想拨开人群走近看个仔细,感受到有道熟悉的锐利视线射向自己,一转头就看到那个有张和自己一模一样脸的人就站在面前。

 

滚筒洗衣机我和你到底是多有缘分,啊不对呸呸呸,谁要和你这种成天只会观察尸体的推理狂有缘分,搞不好自己哪天就成为他观察的对象了。他应该和自己是天生相克,嗯这种说法比较合适。

 

“虽然见过很多次但好像还没有【以这个身份】正式认识过,”快斗看着工藤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犹豫了一秒还是伸出手握了上去,“黑羽快斗,”顿了一顿,“魔术师。”

 

“不愧是魔术师的手呢,很——漂亮。”

 

“哎……!”被名侦探突然变得轻佻的语气弄得一愣,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是自己被握着的手,好像还在被轻轻摩挲着,快斗心里一惊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颇为尴尬的开口:“咳咳,工藤侦探,那个……”

“啊抱歉抱歉,开个玩笑,请黑羽君不要介意才好。”语气却丝毫没有道歉的诚意。

 

——被调戏了。

这是黑羽快斗此刻内心唯一剩下的感觉。

而且对方居然还是那个和自己天生相克的名侦探,那自己现在的反应是该捂胸还是捂哪里?

 

“不过,”不理会表面镇定实则已在心里默默扎小人的快斗,工藤将视线转回放置着“蔚蓝星辰”的展台,“刚才看到黑羽君似乎对这颗宝石很感兴趣?”

 

“好歹也是被称作世界之最的蓝宝石,我会感兴趣很奇怪吗?”

 

“没有,只是在想那个家伙会不会也和黑羽君一样的感兴趣,那个总是爱装模作样的小偷——怪盗基德。”

 

“那种事情谁知道呢。”扑克脸完美的隐藏起一切情绪,让工藤看不出有丝毫波澜。快斗似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展台上的宝石,“不过我想,怪盗基德对这颗宝石应该不会有什么兴趣吧,因为……”

 

 

 

啪!

整个展厅突然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人群霎时间慌乱起来,似乎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响声,混乱中谁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转瞬之间展厅又重新恢复到原先的明亮,只不过……

 

原本完好无损的展台上的玻璃碎了一地,只有天鹅绒垫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上面的宝石竟然不翼而飞!

 

“看啊那是什么!”

 

“是卡片!是怪盗基德的卡片!”

 

——“蔚蓝星辰”已经拜领。

 

一张卡片从空中打了几转缓缓飘落到原本放置宝石的地方,右下角画着独属于基德的速写头像,一如往常笑得张扬无畏,仿佛在嘲笑着无知的世人一般。

 

工藤在光亮恢复的瞬间视线凌厉地扫过周围,在看到黑羽快斗的瞬间定格。不过却看到他似乎一直安静地站在而那里没有过任何动作。

 

“你刚才说因为什么……?”

 

“呵,因为——”利落地转身,“那颗宝石是假的。”

哼,就让我怪盗基德来见识一下,那个胆敢做出这种把戏的幕后操纵者,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不知对黑羽刚才的话是否相信,工藤望向黑羽逐渐走出展厅的背影,若有所思。

 

 

 

“基德那个混蛋在哪里!”突然冲进6号展厅的中森警官一嗓子吼出来,原本喧闹的展厅立即陷入一片安静。人们看到后面紧接着跟进来了大批的警员,将整个展厅团团包围。

 

“没用了中森警部,基德现在大概早已带着偷到手的宝石,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顺着声音望去,一位富态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中森警部你好,我是这里的馆长,茂木涉光。”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基德没发预告函怎么可能会偷宝石!?”

 

“意思就是,怪盗基德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毛贼而已。兴许是怕被抓了吧,才会连预告函都没发甚至都没敢现身就偷走了宝石。”

 

中森对眼前男子对基德的不屑态度很是不满,刚要反驳就看到茂木递过来了一张卡片。中森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头像是新画上去的,应该是由基德本人发出。可是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

 

“馆长,在您家的信箱里发现了这个!”打断茂木话的人是他的管家。

 

茂木刚要伸手接过却被中森一把抢了过去。“这是……基德的预告函!”

 

“什么!?”茂木大惊失色,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低下头语气十分沮丧地说:“啊呀!是我太疏忽了,这几天公事繁忙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信箱,不知道原来基德早就发过预告函了。价值3亿的宝石居然就这么让我给丢了,中森警官,请您一定要抓住这个可恶的小偷,为我挽回这么大的损失啊!”

 

“啊,这种事情就算不用你说我也当然知道。”

 

 

 

“哎呀!”一位陌生脸孔的年轻人突然摔倒在展台旁边。

 

“喂你在干什么!”

 

“实、实在抱歉警官!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年轻人说着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易察觉地用余光瞥向展台底部。起来的时候好像又一个没站稳,身子晃了两下似是无意地轻轻擦过了馆长的衣服。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喂你该不会是——”中森刚欲伸手去扯那人的脸,却被一个声音恰巧打断。

 

“中森警官,您难道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吗?”用手指了指展台底部的一处地方。“这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说话的同时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刚才那个人果然不见了。

 

“你——是工藤新一那个侦探小鬼!”中森顺着工藤手指的地方看去,却并没有看出任何疑点。

 

“灰尘。”工藤继续说道,“和周围相比只有这里几乎没有一点灰尘,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呃等等,这个大小……指纹验证!”

 

“没错。”工藤站起身,“那就请馆长先生您来解释一下吧。”

 

随着工藤这一句大家都把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茂木。

 

“那个……”刚才还一直大呼着要抓住基德的茂木这时却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谁料中森突然一把扯过茂木的手直接对准按了上去——

 

 

 

嗞——嗞——

只见展台上的天鹅绒垫中间突然露出了一个小口,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缓缓露了出来,那正是——刚才被基德声言已经偷走了的“蔚蓝星辰”!然后小口闭合,就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一般。

 

茂木见状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却被围上来的警员堵了个正着。

 

“还是让我来替馆长先生解释一下吧。”工藤开口,“突然失控的照明,不翼而飞的宝石,基德的卡片以及后来发现的预告函,今天这出戏其实原本就是馆长先生的自导自演。之所以预告函要在假装被基德偷走宝石之后再拿出来,是怕警方一旦介入,将会对宝石有着严密的把手,到时要是再想这么顺利地完成计划可就难了。那个新画的速写头像,对于对绘画颇有研究的茂木馆长来说,要模仿得很像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吧。至于嫁祸给基德的动机,警部调查一下他为宝石上的保险数额应该就能明白了。”顿了一下,“请问我说的对吗,茂木馆长?”

 

“……”茂木根本无言以对。

 

 

 

啪、啪、啪。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清晰的鼓掌声。

 

“真是精彩的推理。”

 

位于展厅边上的一个展柜上突然出现了一片烟雾,而在那之中缓缓现出身形的——正是怪盗基德!

 

“基德出现了!”

“基德SAMA!”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多谢名侦探证明了我的清白。”基德将右手放在胸前,微微俯身,优雅地鞠了一躬。

 

“既然馆长先生这么盛情邀请,连预告函都替我准备好了,那我就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这颗“蔚蓝星辰”我就收下了,那么就再见喽~”

 

 

砰——

 

基德就这么在烟雾中突然出现,又在烟雾中突然消失,徒留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在原地一片茫然。

 

茂木对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空了的衣服口袋,诧异着基德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展台上的宝石是赝品,又是什么时候知道了真正的宝石在自己身上然后偷走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中森警官,“抓住怪盗基德!给我搜!”

 

“是!”

 

尽管明知无济于事了。

 

 

 

走廊里一个隐秘的拐角处。

 

“等等。”工藤看向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恢复了本来装扮的少年。

“我那时突然开口可不是为了让你偷走宝石的。”

 

少年转过身来,压低了帽檐,表情被遮住看不清楚。

 

“呵呵,今晚多谢名侦探出口相救啊~”手一扬,刚刚到手的宝石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了工藤手中。

 

有皎洁的月光从窗户里透了进来,工藤将宝石举过头顶对着月光,却并未发现有何不同之处,只有被宝石反射了一地的柔和月光。似是在说给对方听的又似是喃喃自语,

 

“这样看,到底会有什么呢?”

 

少年叹了口气。“名侦探真的就这么想知道吗?这么不顾一切地想要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哪怕打开之后将要面对的——是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吗。”工藤轻声重复了一遍,下一秒再抬起头时却已是一脸“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所应有的自信与坚定,“不断地寻找真相,就算遇到一切危险也永不停息——这不正是侦探吗?”

 

那一刻——黑羽快斗觉得——站在他面前的工藤新一冰蓝的瞳孔里所闪烁着的明灭的光,竟然让他手中的“蔚蓝星辰”都黯然失色。

 

 

 

 

Chapter 6

 

 

“……“

 

“我说灰原啊,你这么着急地把我叫回来不会就是让我在这儿陪你干坐着吧?我可是翘课出来的哎翘课!”工藤带着半月眼有些不满地开口。

 

眼前的灰原全然不是平日里那副总是毒舌到自己无话可说的腹黑女模样,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工藤注意到她垂在两边的手紧紧地攥着,似乎还在……颤抖?

 

“喂灰原!”工藤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持平,双手放在对方肩膀上想让她抬起头来。“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可是对方却把头低得更低,肩膀也渐渐开始颤抖起来,但还是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只有钟表在滴答滴答作响。一时间气氛沉默到诡异。

 

就在工藤终于再也忍不住沉闷想要问个清楚的时候,从灰原嘴里说出的两个字却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死了……”

 

!工藤心里一怔。“……什么……?”

 

“小白鼠……我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呼……我还以为是谁……小白鼠死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大不了我去叫博士再给你买一屋子来玩~?”工藤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起来想要缓和一下近乎诡异的气氛,虽然直觉告诉他事情应该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APTX4869,”灰原突然猛的一下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射向工藤,“三个月前被我喂了永久性解毒剂的小白鼠死了!”

 

“……!”工藤瞳孔骤缩,然后艰难地开口,努力使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那句话一说出口,灰原就彻底失去了直视工藤的勇气,缓缓地低声说到,“其实我早就制出了永久性的解药,只是一直不能完全确认它的安全性。喂给之前吃过APTX4869缩小活下来的小白鼠后,我每天都定时检查它们的状况。整整两个月都未发现有任何不良反应或是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之后我又将减小药效的解药自己服下,一周过后药效过了我也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敢放心地给了你解药。”

 

“原来那次你说想要再体验一下长大后的真实生活的感觉,其实是在拿自己的身体试药!?”

 

“……”没有回答工藤的话,灰原继续说,“然后直到前天清晨,我发现……那几只小白鼠突然就死了,是猝死……明明上一秒还是活蹦乱跳的……”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弱不可闻。

 

“可、可是你也不能就凭这个就断定是解药引起的吧,毕竟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我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对它们的尸体进行检查分析,结果却并没有查出死因,根本查不出丝毫线索,这不正和APTX的症状完全符合吗!?”

 

灰原双手捂住脸,慢慢蹲下身,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工藤听见有低低的啜泣声传了出来。

 

“都是我……是我制出了这种害人的毒药,现在连制出的解药也是害人的……我和那些杀人犯根本没什么两样……”

 

“……”工藤俯下身,抬起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抚上眼前已经泣不成声的小女孩的头,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啊灰原,都是那个组织的错啊!过去的事早已经过去了,而且你也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弥补了不是吗?”

 

“为什么,”灰原抬起头,眼角还带着一丝晶莹,“你现在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她终究还是不敢说出那个字,“这一切都是我害的,为什么你还能这样对我,为什么不怪我!?我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啊……”

 

“笨蛋,你怎么知道我不怪你?”工藤似乎有些生气。

 

“哎……?”

 

“我怪你——怪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做着根本没必要的自责,怪你因为被逼无奈的黑色过去而一直不肯让现在的自己待在阳光之下,不肯正视自己那颗原本就很善良的心……不过今天看来你跟那些小女生也没什么区别嘛?”工藤边说还边斜了灰原一眼。

 

“哼,我才不跟那些小女生一样呢,大侦探。”被工藤轻松的语气似乎弄得缓和了不少,灰原站起来转身向地下实验室走去。“虽说没有原资料有些困难,但我一定——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会找出原因,制出真正安全的解药来确保你的安然无恙。还有——”顿了一下,

“谢谢你,工藤。”

 

“啊。”

 

看到灰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工藤一下子倒在沙发里,沉下眼,眉头紧蹙。

他知道在没有原资料的情况下要做到这样会有多难。并不是他不相信灰原,而是希望原本就是微乎其微,那么自己……

 

 

 

 

今天内山老头对黑羽的表现相当满意,在课上既没有和中森打闹,也没有玩手机看报纸或是直接趴着睡觉,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书本,表情认真地好像是在对书上的题目在冥思苦想。只是倍感欣慰的内山老师并没有注意到,黑羽左耳里塞着的微型耳机。

 

APTX4869……这就是那个让名侦探变小的药吗?总觉得这个名字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是组织!上次自己偷偷潜入组织的时候在一个房间不小心发现的极其隐秘的一个暗格里见到过!等等,刚才似乎从窃听器里也听到了“组织”两个字,那个叫灰原哀的小女孩应该曾经就是组织里的人。他记得与APTX的资料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照片,背面好像还写着宫野志保……

 

看样子工藤现在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那个小小姐的意思应该是只要有了原资料制出解药就会容易多了吧?

 

联系起了一切线索,黑羽默默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再次潜入组织,拿到那个APTX的资料!

 

呵,这次如果成功了,你可要怎么感谢我啊,名侦探。

 

 

 

“嗖——”

 

一声破空之声传来,黑羽的左臂又结实的挨了一枪。用手捂住伤口,感觉到有湿热的液体从指缝中汩汩流出。之前身上已经中了好几枪,虽不致命,在逃跑过程中的大量失血也够自己好受。自己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再加上失血过多,黑羽感到眼前一阵眩晕。用手扶住门框,将身体倚上身后的墙,清晰地听到门外不断传来的脚步声缓缓逼近,在幽静的走廊里响起一步一步的回声,鬼魅如死神即将降临。黑羽屏住呼吸,都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传遍了全身。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就这样命绝于此了吗……

 

手不经意间碰到了怀里的一沓资料——那是他刚刚拿到手的APTX4869的成分原件。

 

名侦探……

 

名侦探现在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而自己手里所拿着的,正是能够让他的生命安全得到保证的东西!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名侦探现在命悬一线,爸爸的仇他还没有报,不知害过多少人的组织还在逍遥法外,妈妈、寺井爷爷还有青子都在等着自己平安回去……绝对要逃出去!自己决不能就这么倒在这里,最起码也要将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资料交到名侦探手里!

 

这一信念激起了黑羽强烈的求生欲,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认真观察着自己所处的环境。就算有一丝希望自己也要奋力抓住决不放弃!

 

!突然发现从一面墙的缝隙中居然有一丝光亮透出,黑羽摸索着走过去,果然在一处隐秘的角落里发现了似乎是机关一样的东西。轻轻一按,一扇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黑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定了定心,身影迅速闪了进去。

 

 

天无绝人之路。黑羽一边摇摇晃晃地驾驶着滑翔翼一边感慨自己还真是命大,没想到慌不择路躲进的一个房间里竟然有着直接通向组织外部的暗道。要不然自己今天是生是死还真是难说了。体力早已所剩无几,头昏昏沉沉的似乎随时有可能晕过去。观察了一下自己所处的方位,发现离江古田应该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恐怕是撑不到家了。千影一直在国外四处逍遥,寺井最近好像也有些事情去了哪里,要是就这样栽在路边了根本就找不到人来接应。

 

怎么办……

 

那是!

事情好像突然出现了转机,黑羽打定了主意,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刚发现的地点飞去。

 

 

 

灰原一整天都待在地下实验室里研究着APTX。帮不上什么忙的工藤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之后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坐在沙发里正对着电视百无聊赖的时候,侦探敏锐的听觉让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敲门声。抬头看了看表已是凌晨一点,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来敲门?

 

心生警惕地打开门,工藤被眼前的景象瞬间怔到了原地。

 

——一个人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而那个人正是怪盗基德!

 

虽然不太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但基德的伤势还是让工藤感到了事情的严峻性。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基德抱进了屋内,立刻叫了灰原来对伤口进行紧急处理。

 

“三处枪伤,虽然都被避过了要害,但是他大量失血……如果不及时输血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可是现在上哪去找血源!?”

 

“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叫了新出医生,他应该马上就会带着A型血的血袋赶到了吧。”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血型?”灰原一边利落地处理着伤口一边一脸疑惑地望向工藤。

 

“……”            

 

见工藤似乎不愿开口,灰原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低下头专心手上的工作。反正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对于侦探和怪盗之间似是有些微妙的关系,她虽然很有兴趣但也并不急在这一时不是~

 

 

 

黑羽快斗在赌,他在赌工藤对自己的态度。虽然以当时的情况来说这也是万不得已,但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些其他的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然而这个赌一旦输了,代价就是他后半辈子的自由。

 

 

黑羽醒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自己所处的地方,应该只是一间普通的卧室——他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工藤轻轻推开门进来,与刚醒来的黑羽正好四目相对,一时间周围静谧无声。

 

黑羽微微勾起了嘴角笑了笑,尽管脸色还苍白的可以。虚弱地开口,声线虽然有些沙哑却还是一如既往得富有磁性。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啊,名侦探。”

 

“你又岂止救过我一命了。就当做回报好了,我也并不想总是这样欠你人情。”看到黑羽身体虽然还很虚弱但是精神还算不错,工藤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想欠我人情吗……

黑羽眼里的黯然转瞬即逝。

 

接过工藤递过来的一杯热牛奶,双手捧到嘴边小口喝着,香醇的牛奶在嗓子里打了几转就滑了下去,温度刚刚好,让自己觉得身子暖暖的舒服多了。

 

 

窗外有和煦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投进屋内,工藤注视着黑羽在阳光下安静地喝着自己温好的牛奶,突然觉得如果怪盗基德适合皎洁而清冷的月光,那适合黑羽快斗的大概就是现在这样了,他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沐浴在阳光下的温和少年吧。

 

不过工藤并不知道,他望向黑羽快斗的时候,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将还带有温度的空杯子放在一边,黑羽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工藤。

 

疑惑地接了过来,工藤发现那是一沓纸,上面写着的全是各种各样有些连他也看不懂的化学符号。刚想开口询问这是什么东西,按时给基德做身体检查的灰原走了进来,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工藤手里拿着的东西,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后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APTX4869……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东西的!?”

 

“什么?你说这是APTX4869!?”工藤紧接着一脸惊诧得望向坐在床上的黑羽。

 

“果然呢,宫野志保小姐。”黑羽看向还是小学生样子的灰原。

 

“!”灰原瞳孔骤缩,“你……你和组织是什么关系?”

 

“先不说这个,”黑羽避开了灰原的问题,“总之现在有了这资料,小姐你就应该不会让工藤他出事了吧?”

 

“哦对了,解药!我这就去研究,绝对不会让工藤有什么事的!谢谢你,基德。”灰原边说着边急匆匆地又跑回了地下室。

 

“灰原……”看着眼前迅速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工藤重新转过脸来看向黑羽,目光里的柔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质询,但又转念想到了到他的伤势,还是将语气放得稍稍缓和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事的,又怎么会有APTX的资料?”

 

黑羽闻言用眼神指了指工藤的衣领,顺着他的视线,工藤果然找到了早已停止运作的窃听器。

 

“至于资料……是我潜入组织里偷来的啊。”知道一切谎言都会在眼前的名侦探面前被拆穿,黑羽索性决定实话实说。

 

“……”工藤眼里似乎有些动容,“你是说,你通过窃听器听到了那天灰原和我的对话,然后就去组织里偷出了资料,为此还把自己弄了这一身伤……?”

 

黑羽笑了笑不置可否。

 

“太乱来了……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看到黑羽还在笑的无所谓的样子工藤直接吼了出来。“我又不一定会出事,现在没有解药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吗?可是你却……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死了啊黑羽快斗!”

 

“我知道。”黑羽直视着工藤,顿了一下继续说,“可是我现在不是还活着吗?等灰原小姐制出了真正的解药,你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证。你应该祝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工藤大侦探~”

 

又听到了这种十分欠扁的语调,工藤除了感动就剩下无奈了。

 

“你做什么事能不能也稍微考虑一下你自己?你这样……让我怎么能狠得下心来,将你送进监狱……”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让人听不分明。

 

“呵,作为一个能让名侦探都对自己一直坚守的侦探原则有些动摇的罪犯,我可是深感荣幸呢。”

 

说着还微微颔首,却不想这一动却让他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

 

“咳咳……”

 

“你别乱动!”工藤急忙过去扶着黑羽重新躺下,为他细心地掖好被子,“你才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又说了这么多话,先睡一觉好好休息休息吧。”

 

“咳咳……我是因为什么才说了这么多话的啊真是的。”黑羽一脸抱怨,却还是听话地躺下,经过这一会儿的折腾他也确实觉得很累了。

 

听到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黑羽缓缓睁开眼睛,回味着还有丝遗留在嘴里的牛奶的醇香,似是在想着些什么。不久眼睛就再度闭上,带着一丝笑意的睡颜被透进来的微弱阳光勾勒出宁静而柔和的线条。

 

 

 

 地下室里的灯一直亮着,灰原已经不眠不休地工作了整整两天两夜,只有工藤送饭进去的时候手里一直动个不停地的笔才会被暂时放在一边。灰原头也不抬地迅速吃过了饭,便又继续了解药的研制。旁边放着几乎堆了一桌子的空咖啡罐。

 

望着灰原一直忙碌不停的身影,工藤觉得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离垮掉也不远了,但是几次进去劝她先休息一小会儿却都毫无用处。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么差,能保证不会万一一个眼晕就看错什么化学成分吗?到时候要是吃了那种东西出了什么事我岂不是就冤死了啊灰原……”然后满意得看到对方拿着笔的手一滞。工藤继续道,“所以呢,就当是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也请你先去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再来继续研究吧!”

 

“可是……”灰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工藤一把从椅子上拉起,由于长时间地坐在椅子上保持一个姿势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几下差点儿摔倒,还好被工藤及时扶住,不过紧接着就被工藤推着进了卧室。

 

看到灰原终于肯合上眼舍得休息一会儿了,工藤松了口气。

 

 

黑羽的身体恢复得比想象中的要快得多,因为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什么重伤,经过细心的调养,没过两天就已经快好得差不多了。不过恢复速度还是连灰原都感到有些诧异。

 

——我体质好嘛。

黑羽自己是这么解释的。

 

 

轻推开门,工藤就看到黑羽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身体斜靠着窗台,似是正在欣赏窗外的风景。

 

听到有熟悉的脚步声走近,黑羽并未回头。

 

“黑羽。”

 

“嗯。”

 

便再没有了下文。

 

两人彼此都各怀心事,却谁也不肯开口,气氛一时陷入了沉寂。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还是黑羽先叹息着出了声。

 

“这个问题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工藤微微一笑。

 

“可我也曾说过,这世界上有些事,还是让它永远成为谜比较好吧?”

 

“……”工藤一愣,虽然一直以来他们都对身份问题心照不宣,但这样听到他说起基德的事还是第一次。

 

“或许吧。不过侦探不就是为了解谜而存在的吗?而且我也是说过的吧,我并不是以侦探的身份想要窥探你身上的秘密,而是以朋友的身份,想要了解你这个人啊……总是独来独往的怪盗基德,难道就不会寂寞吗?”

 

“……”

 

寂寞吗?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调查情况,一个人制定计划,一个人完成行动。身着着白色羽翼翱翔于夜空的怪盗基德是寂寞的,也是注定会寂寞的,不是吗。但是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一直寂寞下去的时候,名侦探出现了。一次次地交手,一次次地惺惺相惜。在这场似乎永无止境的追逐游戏中,他们都乐此不疲。当名侦探用认真的语气说出“朋友”那两个字的时候,就在那一瞬间,黑羽突然觉得,或许眼前的人能够理解作为怪盗基德的自己也说不定。黑羽就这样觉得自己有了想要将他一直以来的寂寞与无人理解全部倾诉出来的欲望,尽管对方是那个一直发誓要将自己抓进监狱的侦探。

这么久以来被自己隐藏到心底最深处的感情,就这么被名侦探所轻易地触碰到了。

 

“寂寞什么的,早就已经习惯了。”避开工藤一直直视着他的眼睛,黑羽撇撇嘴,“其实你的目的还是一样的吧?只不过是换了个说法而已。”

 

“呵,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不过虽然目的差不多,但结果是否相同,你应该知道的吧?”

 

“……所以说侦探什么的就是讨厌。”黑羽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他终于在名侦探面前卸下了自己用来隐藏一切的扑克脸,想要将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其实对于名侦探是否值得自己这样信任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他想要去相信,他觉得自己应该去相信,所以他就这么做了。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将理智、后果什么的全部抛诸脑后,这次他选择跟随自己的直觉。

 

 

似是等了这句话太久,听到黑羽终于肯跟自己坦诚相待的时候,工藤嘴角上扬到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自己终是没有白费口舌。

 

“你的动……你究竟为什么要做怪盗?”

 

“你是想说‘动机’的吧?”黑羽给对方抛去一记半月眼,看见工藤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为什么要做怪盗吗……”黑羽望向清澈如洗的天空,眼神渐渐迷离,好像陷入了什么久远的回忆当中。

 

 

……

 

——你知道扑克脸吗,快斗。

——扑克脸?

——所谓的扑克脸,就是无论牌好牌坏,都不能表现在脸上。魔术也是一样,有魔术就有失败,但是决不能让观众注意到。快斗,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扑克脸。

 

……

 

——虽然可能会有些寂寞,但一个人也要加油啊,你接下来大概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忙了吧。

——是……是什么事啊?

 

……

 

——我原以为您在八年前的魔术表演中被人杀害了,这八年里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我装扮成盗一老爷的另一个身份,怪盗基德的模样,想把杀掉老爷的凶手给引诱出来。

——你……你说什么!?老爸是被杀害的!?是谁!?是被谁杀害的!?

——快……快斗少爷?

 

……

 

——寺井爷爷,他是小偷吗……老爸他是怪盗基德吗……?

——是的,就是这样的。

——是吗……

 

……

 

——我来当诱饵,寺井爷爷快趁机逃脱。

——可是,少爷……

——我已经不是什么少爷了,而是——怪盗基德!

 

……

 

——真不知道怪盗基德干嘛要做小偷!好不容易偷到的东西,不是丢掉就是物归原主。或许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怪盗,但是他似乎只是为了偷而偷。我爸爸这么拼命追他,可是他却瞧不起我爸爸!

——喂喂,别那么严肃嘛,只不过是一个小偷而已……

——嘲笑拼命的人,这种家伙,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不是呀,青子。我不是瞧不起警部,也不是喜欢偷东西,我只是想……想找出真相,找出八年前杀害了我父亲的人。世界第一的魔术师——同时也是怪盗基德——到底是被谁所杀……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只要我扮成怪盗基德,凶手就一定会出现,因此不到那时候,怪盗基德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

 

——原来要对着月光看啊……

 

——哼,什么长生不老,笑死人了!告诉你们幕后的人!我——怪盗基德—一一定会比你们先找到潘多拉宝石,粉碎你们的妄想!

 

……

 

 

黑羽就那样一直陷入了回忆,而工藤就在一旁安静的站着,望着他那有些孤寂与落寞的背影,感受着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甚至还带有一丝悲伤的气息。

 

钟表的指针不知转过了多少圈,黑羽终于转身望向工藤时,眼神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澄澈湛蓝。

 

从父亲出事,到自己发现密室成为怪盗,再到遭遇组织、开始寻找潘多拉。那些痛彻心扉,那些惊心动魄,那些坚定与决绝,他都语调平缓地一一述说着,仿佛他只是那一切事情的一个旁观者。

 

“……那之后,我就一直在寻找潘多拉。就是这样了。”

 

“……”黑羽身上一定会有些故事,这工藤是知道的,可是当他亲耳听到那个一向以无畏的凛冽笑容面对世人的怪盗基德,抑或是整天没心没肺傻笑的黑羽快斗会背负了这么沉重的一切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被震惊到了。从黑羽的话来看知道他身份的应该只有他妈妈和那个叫寺井的管家,以他做事从来都只会考虑别人的性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自己有多寂寞、多痛苦,都不会告诉家人让他们担心的吧。那么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同情与怜悯之类不该被用在黑羽快斗这样的人身上,工藤觉得他所需要的只是理解而已。然而即使只是这样,对于只知道惊叹于基德炫目的魔术手法的世人来说,还是太难了。

 

工藤定定的望向黑羽,眼神交汇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有某种说不清的情愫正在悄悄蔓延着。

 

——关于怪盗基德之所以要翱翔于夜空之中的原因,我好像开始有些能够理解了呢,快斗。

 

被工藤那样的眼神注视着,黑羽觉得自己要是再这样和他对视下去,他就会溺亡于那双冰蓝的眸子里,万劫不复。

 

身体本能地向前,想要离那人再近一点,而对方也很有默契地同时向前。仿佛已经等待了许多漫长的岁月,一直以来在心底悄悄滋长着的某种情绪终于在这一刻被完全释放。

 

什么组织,什么潘多拉,什么身份对立,哪怕只有一秒也好,在这一刻他们只想跟随着自己情感做回最真实的自己。心灵的相依,灵魂的契合,唇舌缠绕的那一瞬间,世间美好得好像一切都不复存在。

 

 

 

后来怎么样了呢?

 

后来啊,白色羽翼依旧穿梭于夜空之间;

工藤新一吃了宫野制成的最终解药;

怪盗基德找到了潘多拉,联合名侦探还有众多FBI、CIA、日本警方一起摧毁了组织;

属于怪盗基德的告别演出完美落幕,从此世间只存在一个名叫黑羽快斗的魔术少年……

 

 

后来,那些年少的时光静静流转。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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